鹹魚？追夢者？

本週筆者繼續分享紀錄片《宮崎駿的十年》給我對教養的第二個提醒。

帶領近三百人的動畫製作團隊，宮騎駿在訪問當中强調：「我們都是有理想的現實主義者，世界上已有太多沒理想的現實主義者，這是令人非常討厭的。」在現實中實現夢想，或令世界變得理想一點，都是一件艱鉅的任務。

爸爸媽媽們，你們是否仍記得，曾幾何時，你們心裏都有一個夢想嗎？讀K2的女兒說她長大後要作幼稚園老師。這段時間抗疫在家，差不多每天都上演有關幼稚園的戲碼。「老師」會悉心搬動小茶几，把小畫板掛好，吩咐同學（即筆者）揹好書包，然後牽著同學的手到禮堂出席早會，然後到課室上課，維持秩序（筆者時常在課堂聊天而失去老師派發奬勵貼紙的機會），當中可能會加插為”頼尿”的小朋友善後的橋段，令人笑番了肚⋯⋯看著女兒認真地扮演角色，確實令我上了寶貴的一課。

所謂現實，大部分人的理解都是以眼見到，耳聽到的事件，如網上用語：「有圖有真相」的意思（literal reality）。但在哲學層面還有關於想像現實（imaginal reality）的論述。雖然女兒在現實上沒有老師的資格，但透過想像力飾演老師的工作，一舉手一投足都全情投入，從溫柔地安撫學生，到嚴厲教導任性不守規矩的同學，對她來說是另一個有效的現實經驗（effective experience）。

除了戲劇，其他的藝術創作如繪畫，音樂和動作等都可以為小孩開啟一個想像空間，在安全的範圍裏讓孩子自由探索和遊玩。除了盛載孩子的感受，藝術創作同時提供一個營造經驗的實驗室（experience-making laboratory），讓孩子在限制中發揮創意（例如運用家中的物品代替學校的教具）以完成任務，這過程對孩子來說是一個很好的賦權經驗empowerment，對孩子人格的構成非常重要。可能成人會認為「戲無益」，「玩玩下」對孩子有什麼實質幫助？筆者同意面對香港教育的現實要求，學業成績進步這種literal gain 的追求是無可厚非的，但再進一步，筆者更希望女兒是一個自信的孩子，在面對困難時相信自己有能力，並積極地尋找出路的抗逆力resilience這個effective gain。

宮騎駿在動畫《風起了》講述男主角在混亂的人群中牽著女主角的手向前走的一幕歷時四秒，但團隊卻用了一年零三個月時間去完成。紀錄片拍攝著宮騎駿看過毛片效果後滿足的表情和難得的燦爛笑容，並稱讚負責的動畫師：「做得好，（所花的心血）是值得的，超越了那幾秒。」

- 盼望這也是你，以至你對你孩子的期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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